林佑贤灰暗的脸,在听到依婉的名字时,闪过一丝光亮,却又瞬间熄灭,他对着孟子期摇摇头,吃力地开口:“以前欠的债,现在……终于有人向我来讨了。我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依婉,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胸口已然喘得厉害,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一行清泪,却是已经没有力气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今天的这番审讯,已然透支了他所有的气力,他没有想到,那些当年做过的见不得光的事情,会在他行将就木的时候,全部掀出来,暴露得干干净净。
孟子期听着林佑贤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,心知不妙。本来就是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的身子,在经过了这样伤筋动骨的打击之后,恐怕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可挨了。
他更紧的握住了林佑贤的手,希望能够给他输入一份生命的支撑,却是徒劳,他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。林佑贤的嘴动了动,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。孟子期把头伏下去,才模糊的听到几个音节:“依婉,依婉……”
孟子期站起来,指挥着医护人员进行抢救,边忙碌着,边在心中说道:“林伯伯,我一定会找到依婉,我一定会让她能赶得及来见你。”
孟子期走出医院,想着该去什么地方找林依婉。她不在家,又这么多天没有在医院出现,事情每一个方面都透着古怪。
孟子期上了车,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开,在这个偌大的城市,要去哪里才能找到那抹清丽的影子?
他的车子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上没有目的的转着圈,心中的情绪却是越来越焦急。他有一种深重的恐惧,她该不会出事吧?
他的眼前闪过那天晚上的那一幕,那个男人,祁傲之,把她拉在怀里,宣誓主权般的霸道的索取。那是个魔鬼一样的男人,她会不会是落入了他的手中?
祁傲之,他到底安的什么心,他把她在婚宴上抛弃,却又对她纠缠不休,是不是,他让她不得自由,他让她不能去看自己的父亲,是不是这样?